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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做“老饕” 上午10点从昆明出发,l2点lO分到了楚雄。此时已是饥肠辊辊,小米是出了名的“老饕”,带着我们直奔城边的“宏芳草墩屋”,据他讲,这是楚雄最好的一家。果然,刚进去就感觉不凡,脚下踩着厚厚的青松针,鼻端萦绕着谈淡的松香,还有古井、围栏,周围是一是以楚雄各县命名的包房,我们动作快,入主最后一间“双柏厅”。矮桌矮凳,碗盏全是用土陶烧制的,本身就是一件朴拙的艺术品。这种特别的氛围似曾相识,想起来了,和昆明的“青鸟“很相像。 喝着野山茶,小米轻车熟路地点了七八个菜,记得有罗汉肚、荷叶粉蒸肉、苦苦的水芹菜、原汁原味的新鲜玉米饼、荞麦饼,还有凉米线,每一样的味道都是说不出的好,凉米线我们要了两次,当然不能错过的还有草墩鸡。味道怎么样呢?看我们的吃相就知道了。 紫溪山的樱桃熟了? 春节长假期间,小米曾“出访”楚雄,逗留了整整7天,与众多来游山玩水的人不同,他一到楚雄就一头扎进了当地的各类酒吧。因此,他对各家酒吧如数家珍,哪家有什么好喝的米酒,哪家价钱最便宜,哪家最晚打烊等等,一路上,这个“超级网虫”还撺掇着大家去楚雄的“网吧”上网,而我们则一心一意要去紫溪山摘樱桃,对他的“旁门左道”不屑一顾,钟哥说了,上网、泡吧,在昆明就行,而千亩樱桃园独紫溪山一家,别无分号,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小米只得乖乖地跟着我们上山。 一路上打听,得知紫漠山位于楚雄之东,距市区约40分钟的路程。车子向东而行,行不多远,遇一收费站,交了一元的过路费后,车子驶上楚大公路,不久,转入了一条林间小道,这是通往紫溪山的专用公路。 车道弯弯,两旁是密密匝匝的松树林,刚才还感觉酷热的天气,不知不觉中凉了下来,时不时还听到几声清脆的鸟叫,紫溪山到了(每人门票10元)。 这一天,紫溪山正在举行国际公园定向赛,来了好多“老外”,看来,“老外”也对紫溪山情有独钟。停车正准备看一下热闹,不料,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间狂风大作,转眼间大雨倾盆而下,“老外”们四下逃窜,热闹没看到,却意外地看到了一场“雨中即景”。大雨中我们也只能全部龟缩于车内,关紧门窗,心内暗自祈祷大雨大雨快快过去。 也许是天遂人意,狂风暴雨肆虐了一个多小时后,又在我们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停止,天空放睛,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听说,这儿离樱桃园还有一小段路,路况不太好。我们以40码的速度行驶了l 0分钟后,喜子指着前方兴奋地大叫樱桃树樱桃树! 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满山遍野的樱桃树,起码有近千棵,每棵树上缀满了数不清的樱桃,在雨后初晴的清新阳光下,一粒粒,一颗颗,绽放着玛瑙般的光泽,分外逗人喜爱。 不过,我们还是来早了。呆农说,成熟的樱桃是鲜红色的,你们看,现在还是橙黄色,再晚半个月就全部变红了。真是的,摘一粒尝尝,酸酸的带点甜,甜中又带着点酸,我们还是心有不甘,又摘了几颗看起来比较红的樱桃尝了尝,没多长时间牙就倒了。现在,我们只能看着满枝的樱桃,像老虎吃刺猬一样无从下口。没法子,我们如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地向园外走去。 (切记,樱桃成熟的最准确时间是农历三月十五,到时间可以亲手采摘樱桃,价格是每千克l0元左右,吃的不算。) 樱桃深处有农家 不远处,竹林掩映着一个小村庄,薄雾似的炊烟袅袅升起,一户农家门口挂着个“万朵茶花九九农家乐”的牌子,听到狗叫声,主人家迎了出来。 主人姓胡,只有二十多岁,很腼腆。他说,这几年来紫溪山玩的人越来越多,一二月份来赏花,这个时候来采樱桃,再过一两个月,山上的野生菌又出来了。因为他家就在半山腰,人们走乏了,玩累了,经常来他家讨水喝,找饭吃,于是他就开了这个农家乐,别看小,最多的时候可以接待100多人,要是坐不下,还可以到左邻右舍去,现在,这里的农家乐有十几家。 喝着采自山的苦茶,看着四周散养的土鸡悠闲地到处觅食,只只毛色灿烂,长着长颈鹤似的长脚,不可一世得像山凤凰。再去参观厨房,里面摆满了各种时鲜的野菜,木盆里泡着各种各样的菌类,有虎掌菌、奶桨菌、牛肝菌、还有鸡纵,可惜全是干的。小胡说,新鲜的山菌还要等一个月,到时候更好玩,还可以和他们一起上山采菌子去。听到这心里更难受早春的马樱花和野山茶没有赶上,樱桃要等半个月才红,六七月份满山的野菌还没出,现在只能吃干菌,唉,真不知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如果想去紫溪山,可不要像我们这样冒失,先打听好樱桃熟没熟,菌子出没出再去。 十根神柱的祝福 记不清是谁说过,要了解一个城市的文化,就应该失去看一看它的主题公园。楚雄的主题公园就是彝族十月太阳历文化园,这是全国最大的太阳历文化园。 虽然天公不作美,但我们还是冒雨来到了太阳历文化园。 细雨纷飞中,满眼是浓得化不开的绿色。可以想象,这儿早春时更美,海棠、碧桃,花开似海,葫芦海上荡着几只轻舟,悠扬的树苗声飘荡在湖面上……虽然现在花儿已谢了,取而代之的是青涩的果实。山的最高处就是太阳神柱广场,远远望去,在乌云的背景下,高大的太阳神柱就像雅典卫城般神圣不可侵犯。听说,不下雨的时候,这里是新人们拍摄婚纱照的最佳场所,人们相信,被太阳神柱见证讨的婚礼,会受到神的庇护。 每年的农历六月二十四,这儿都举行最盛大的火把节仪式。平时客人较多的时候,也有专场的火把节演出,听说演出者中还有好几位在日本获过大奖。才进门,彝家阿妹们唱着“管你会喝不会唱,都要喝” 的祝酒歌不由分说地就“逼”着我们每人喝了一杯彝家的酒,不会喝酒的人马上就飘飘然了。接着,十多个盛装的彝家阿妹和小伙弹着月琴,唱着歌,在我们面前跳起舞来。 调子是世代相传的彝族小调,就像这里的山势一样,抑扬顿挫,高低起伏,好听难学;歌词则明显是当地的方言,随口唱来,充满了原始和野性的味道。我想,老外是很难领略这种风情的,因为他们听不懂,这种快乐,是属于中国人自己的。我们细细地分辨着歌词的含义,在明白过来之后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整场歌舞表演结束,我们最记得“阿表哥,你要来呢嘎,不来就说不来的话,莫让阿妹白等着—…”(云南方言)这种直来直去的情歌,从彝家阿表妹的口中唱出来,没有人会笑话她的直白,反而会敬佩她的勇气、智慧和好嗓子。最后,受到他们热情的感染,我们抛开了矜持,藏起了胆小,像老朋友一样,“管你会跳不会跳”,都下到场地中跳起了舞。 在歌舞声中,我们舍不得和这群快乐的人分手,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恋恋不舍,一路唱着好听的情歌把我们送过葫芦海。我们已经走得很远了,还听到那位唱歌唱得最好的彝家大姐的歌声隔着水面清楚地传过来,她在为我们这些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们祝福呢。 方山,你给我们的惊喜有些猝不及防! 在楚雄朗时候,阿明和钟哥力荐去永仁方山,说那儿会有意想不至的风光。其实,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方山,顾名思义应该是一座方方正正的山,这样四平八稳的山比较中庸,而我心中的绝世风景是这样的奇峰陡立,怪石突兀、古树苍虬,泉水淙淙。我实在不愿意在看多了没有个性的人和事之后,又大老远地跑去看一座没个性的山。然而,众意难违,我只能跟着去了。 上午l O点就出发了,直到下午3点才到永仁县城。从县城往方山的l6公里路上,就在云南和四川的交界处,一转弯,风景顿时迥异寻常——巨大的乌云笼罩前方,在苍茫的山脊上投注下无边的阴影,天地间萦绕着一团说不清来自何方的雾气,让人联想起天地混沌一体,在这片氤氲的湿气里,方山就躲藏其中。 钟哥说,到方山一定要去望江亭,因为在这里可以看到金沙江的三段江面,俗称“一目三江”,搞摄影的人都要来这里找感觉。一听这话,小米的兴奋点被激了起来,他的“长枪短炮”可派上用场了。在松林的尽头,望江亭像烽火台一样,直抵绝壁。阵阵松涛中,斯迈爬上去的第一句话就是“太雄浑了,就像一幅油画!”的确,凭栏远眺,山风扯衣,乌云低垂,大地苍茫,万水千山尽收眼底,气势磅礴的金沙江水在山谷之间缓缓东去……让人胸襟顿广。落日正圆,视野中的金沙江更像一条绸带,深情缠绕在群山之间,显得十分平稳和沉静,仿佛一位无语的母亲。 望江享的旁边,就是当年诸葛亮屯兵之地,现在还残存着一段300多米的古城墙。方山地势险峻,自古以来就是川滇陆路要冲,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当年蜀兵入滇,在此绝岭之上修筑工事。如今硝烟散尽、只能漫步这残垣断壁之上,在历史的风云中默想它曾有的沧桑。如果不是旁边耸立的那个碑刻,可能谁都不会留意到这段土墙,稍一疏忽我们便可能与历史擦肩而过。 离开诸葛营,我们来到了方山的“攀鑫宾馆”,据说,客房率还不错,但游客多来自四川攀枝花市。因为攀市离这里只有62公里,且这里年平均气温只有l7.4摄氏度,所以攀市人把这儿作为周末度假的首选,而昆明人反而还没有发现这个清凉世界。 尽管这样,宾馆是不会带给我们这批拜访者所希望寻找到的东西。时候不早了,我忍不住问斯迈:茶马古道在哪儿?斯迈也一脸茫然地说不知道。以为要下山了,这时候,方山给我的感觉突然是那样空洞。 为什么说方山给我们的惊喜有些猝不及防,因为——就在这时,就在我们有点儿丧气,有点儿失望的时候,方山在黄昏的细雨中把我们引入了它最神秘最动人的地方——珍珠滴水崖! 空谷“狼嗥” 我们的队伍里多了一个穿着漂亮彝族服装的导游小姐,她指着不远处一片茂密的树林说“不远,往那儿下去l00多米就可以看见瀑布了!“于是,我们不顾天色昏暗冷雨扑面,兴高采烈地跟着她去了。可是,Ny God!下山的路,在她眼里或许真的只有100米,可在我们的脚下却变成了l000米,甚至更多。看来,正应了那句老话住惯的山坡不嫌陡,走惯的山路不嫌长。 山路迂回曲折,不久我就掉队了,原因是下山的时候没来及换鞋,我变成了一个“另类”,在陡峭的山间石道上,穿着高跟鞋扭来扭去,碎步而行。小米和斯迈为了抢日落前的光线拍照,早已飞奔朝前了。我索性就撑着伞,让自己慢慢在山林细雨中行走,觉得这样一个人也蛮浪漫蛮诗意。 原来、这就是茶马古道中的一段,整条路全部用条石砌成,许多地方被苔藓覆盖,雨淋后就更滑了,碰到陡峭的地方我根本不敢往下看,怕摧毁我的决心。 山间的雨很大、不过,经过树叶的过滤,滴到头上就只剩零星的雨点,石阶就顺着山间小溪是蜿蜒而下。这一季水流很弱很弱了,但突如其来的一场雨又给它注入了活力,山道边的崖缝开始渗水,雨大的时候简直就像一幕雨帘。在细雨涔涔的傍晚,方山变脸了。 天渐渐地黑下来,听着风声、雨声和树叶声,落了单的我不知不觉就有一些害怕,这树上会不会有蛇?山道上会不会突然出现一只狼?越想越怕,我对着前面大喊起来,走在前面的阿明他们听到我的喊声,也许是为了与我呼应,他们长长地回应了一声,在寂寞的山谷阐听来,倒有点像狼嗥,这一声吼激起了大家的灵感,于是,钟哥也吼了一声,一声接一声,山谷间回荡着此起彼伏的“狼嗥”声。这叫声像古代传递信息的烽火,让我知道我们相隔并不遥远,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意。在一路的“狼嗥”声中,陡峭的山道终于被甩在了身后,我们顺利地来到了山脚。 珍珠滴水崖轻轻淡谈地呈现在眼前,我们所有人都被她的高贵气质所倾倒,漫长的山道,走累的脚踝,还有恐惧、焦躁和饥渴,所有的辛苦都值得,只为了在夜幕降临前对她的惊鸿一瞥。二三十米高的山崖上,零星的泉水飞流直下,层层叠叠,似粒粒晶莹的珍珠在半空中散落,水珠带着清凉的氤氲扑面,似是为了亲抚我的脸颊。光线,就在我贪婪地享受眼前迷离的美景时,已经完全消失——天要黑了,大伙带着说不尽的满足决定打道回府。 也许是珍珠崖滋润了我们的心情,相同的路程,回来的时候快多了,这是斯迈说的,我也有同感。就这样,细细地,柔柔地,我发现自己的呼吸和这深山像是有了一种灵犀和默契,我闻到了来自林间那种润湿的透着芬芳的空气,我闻到了落花成泥后散发出的带着淡淡腐朽的清香味道,我还闻到了树叶和树叶彼此撞击时相互传达出的生命讯息……爬到顶时,天空距黑夜只有一步之遥了,路遇一个小小寺院,柴门已经扣上,所有人都匆匆往前走,我却驻足执意要敲开柴门,导游小姐只好留了下来陪我。开门的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妪,她开门前,透过门缝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目光,虽然只是门里门外之隔,却让我的心在黑暗中重重地颤动了一下,其惨淡,像是穿越了灵魂。 寺院更像一个精心收拾过的院落,香炉已经沉寂,四周种有花草。我跨进殿堂门槛,只见观音塑像在一盏昏黄的松油灯下神态安详,时间在这里是绝对静止的,神可以作证。告别老妪,柴门又扣上了,老妪脸上淡然的微笑一直在我脑海里闪现。 吃完晚饭,宾馆门前的场子里燃起了篝火,彝家的阿表哥、阿表妹拉着我们的手在夜风中尽情地“跌脚”,那一夜我还闻见了浓浓的蔷薇花香、据说方山的花卉园里有好多不同的花儿、四季芬芳;那一夜,回程的路上,我们的车上不停地发出一阵阵“狼嗥”声,那叫声直抵云霄,方山意外地让我们兴之所致,情不自禁…… 方山方山,归去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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