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在乌江山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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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7年08月23日 点击次数:
乌江,长江重要的支流之一,也是贵州最大的河流。
它发源于黔西北的乌蒙山,经黔中流向黔北,几经迂回曲折,流经贵州的最后一个县——沿河,再从重庆的涪陵市穿行而过,最终与浩浩荡荡的长江合为一体。
乌江全长1037公里,由于特殊的喀斯特地貌以及贵州地处亚热带气候区的缘故,形成了旖旎多姿的乌江山峡风光。而整个乌江山峡又数黔东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境内的风光最为迷人。
石崖上深深浅浅的纤道
高考结束后,在好友一波的相邀下,我和勇军与一波一起背着行囊搭上了经乌江山峡去洪渡镇的客轮。那天,绚烂的阳光让我们的心情颇佳。早上9点,客轮徐徐起航。
从未去过乌江山峡下游的我此时很兴奋,三人中,我住在上游的乌江河畔,勇军和一波则住在下游的乌江河畔。
客轮缓缓穿过五门滩,十几分钟后,就从黑獭乡进入了峡谷。抬眼望去,两岸的山峰或如神女般窈窕婀娜,或如山里汉子般剽悍壮实,满眼翠色。或淡或浓的雾霭柔柔地缠在山腰,缕缕山花的清香随着阵阵江风拂面而来,让我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峡谷越来越幽深,不时有些“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欣喜感觉。
这时,我们发现在离乌江不远的石崖上,有一些高约0.5米、宽约1米左右深深浅浅的纤道,那就是以前纤夫拉船走的路。
那时候还没有机动木船。有时,倘若一边的悬崖上有纤道,而碰巧另一边的纤道又到了尽头的话,纤夫们就只好脱了衣服从水里游到对岸,再爬到纤道上继续劳作。若是到了冬天,纤夫们就只好把怀中揣的酒葫芦拿出来,扬头猛喝几口自酿的“包谷烧”,酒劲一上来,他们就立即跳进刺骨的乌江,使劲向对岸游去。
夜晚,一弯冷月悄然升起,清透的月光洒在奔腾的乌江和软软的沙滩上。纤夫们掏出烟锅和“包谷烧”,一边聊天,一边抽着辣辣的烟锅,喝着辣辣的“包谷烧”。岁月的沧桑,生活的艰辛,全都在那呛人的辛辣中麻木了、淡化了。
而今,原始的木船和纤夫都差不多已经作古,只有纤道永恒地留在那里。
江风刮过时,我好像听见纤道在幽幽地哭泣。
好一个惊心动魄的霸王滩
顺水的船行得很快,几个小时后,我们乘坐的客轮就到了霸王滩——龚滩。“乌江滩连滩,十船九打翻”。这句民谚在乌江两岸曾十分流行。那个时候,由于滩险水急,乌江里经常发生翻船事故。江水无情人有情,那一片片撕心裂肺的号哭,总是深深切切地响彻整个乌江峡谷。
在乌江峡谷所有险滩中,首推上游离县城最近的猫滩和下游的龚滩。
猫滩的斜对面有一座山,山的模样尤似一只蹲着的石猫,故而当地人就叫它为猫山。猫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乌江对面的险滩,所以,人们又将那滩叫做猫滩。
而龚滩的险,又远远胜过猫滩。汤汤南来的乌江流到这里,受到两岸山石的挤压,河道陡的变仄。而仄仄的河道中央正好有一块突出的礁石,受到挤压的江水一遇到这蓦的突出的礁石时,便发出震天的吼声,幽深的峡谷里也因此传来雷鸣般的回响,不绝于耳。好一个惊心动魄的霸王滩!
后来,当地政府采取措施,将那块突出的礁石炸了去。没了障碍,江水的火气似乎要小得多了,现在船只也能顺畅通过了。
古镇在沉睡中已然老去
霸王滩的岸上是龚滩镇,我们的中转站到了。下了船,我们顺着延伸至谷底的石级攀沿而上。
龚滩镇的历史我们一时无从知晓,但镇上建筑物的风格告诉我们:龚滩至少经历了唐宋两个王朝。在镇上的青石板路上徜徉,你时时都会感觉到唐风宋韵的气息从那些古朴的木楼、四合院以及临江而建的吊脚木楼里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充盈着整个古镇。
有些残旧的阁楼和商埠已经人去楼空,门窗紧锁。那些有人的人家,偶尔伸出头来打量我们这三个不速之客。我们则脚步轻轻,惟恐惊醒了这个沉睡的古镇。
临江的龚滩镇,在这条冷酷无情的乌江边阅尽了世间繁荣苍凉。多少日月曾经在乌江河畔出没,多少风雨曾经在龚滩镇上空拂过。
古镇在沉睡中已然老去,而今,我们却来寻她了。
坐了一天的船,胃似乎有些意见了。随便觅着家饭馆,我们急急地跨了进去。这家饭馆的设备很简单,除了有几口大锅、几十个海碗和几张桌子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柴火是柏树枝,饭只有绿豆粉和面条。
我们各要了一碗绿豆粉。一小会的工夫,粉就端了上来。绿绿的,冒着腾腾的热气,上面覆着一些腊肉和油辣子。我们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除了感觉到有一股淡淡的柏树的清香外,饥饿的我们根本没工夫品尝味道。
饭后,我们登上了逆流而上去一波家的机动木船。由于大客轮不能在那个无名小站———土坨峡靠岸,我们也就只好这样辗转了。
保持得非常完美的土家山寨
半小时后,我们到了土坨峡。那是一个十分幽深的峡谷。两旁的山石直插云霄,我们仰头看着西边那座伸向一波家的大山,山很陡,绿意盎然。我们开始爬山。
崎岖陡峭的山路上,随处可见一些山伢子背着一捆捆沉重的木柴,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们。“他们在念书吗?”我问。“在念书,不过他们的学费全是靠自己打柴背到龚滩镇和遥远的新景乡的乡场上去换取的。”一波答。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终于赶到了土坨子。一波的家就在这里。
土坨子是一个原始风貌保持得非常完美的土家山寨。
灰面的瓦,伞状的木楼。木楼的门窗上雕刻精致图纹,图纹的内容是一些花草和动物,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体现了居住在此的土家人对大自然的无限崇拜。
山寨里有些大户人家则在正屋的两边修筑了别致的吊脚楼,楼上住人,楼下圈养着牲畜和堆放些柴火,看起来有点像北方人的四合院。整个山寨的各个角落都栽着一些葱茏的芭蕉,芭蕉的长势很好,一张叶子足够两个人遮雨。
一波的父母对我们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热情。当晚,他们将一直舍不得吃的腊肉做成了精美菜肴,令我们大饱口福。
晚上,躺在阁楼的床上,虽然有些劳累,我们却一时无法入眠。外面下起了雨,雨水打在芭蕉叶上,一声紧接着一声,韵味十足。“改天你把咱们这一历程写下来吧,好留个纪念!”黑暗中,一波悄声对我说。“唔,我也正有这个想法呢!”我应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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